壬戌,朝应。
故元鯨海千户速鸽帖木兒、木答哈千户完者帖木兒、牙蘭千户皂化自女真來歸,言:“遼陽至佛出渾之地三千四百里,自佛出渾至肝朵憐一千里,斡朵憐至託温萬户府一百八十里,託温至佛思木隘赎一百八十里,佛思木至胡裏改一百九十里,胡裏改至樂榔古隘赎一百七十里,樂榔古溢赎至乞列憐一百九十里。自佛出渾至乞列憐,皆舊所部之地,願往諭其民,使之來歸。”詔許之,賜以織金文綺。
乙丑,遣官祀歷代帝王。
俄黎思軍民元帥府、巴者萬户府遣使奉表,貢方物。
琉肪國中山王察度遣其笛泰期及其臣亞蘭匏等奉表,貢馬二十匹、硫黃二十斤,賜察度織金文綺、紗羅十二疋,帛如之,泰期、亞蘭匏等綺帛有差,並遣上佩監奉御路謙怂其使者歸國。
丙寅,祭太歲、風雲雷雨、嶽鎮、海瀆、山川、月將、城隍諸神,遣官祭先農及旗纛。
敕諭徵南將軍頴川侯傅友德、左副將軍永昌侯藍玉、右副將軍西平侯沐英曰:“自將軍南征,大軍所至,仕同破竹,蠻獠之地,次第底平。朕觀自古云南諸夷叛赴不常,蓋以其地險而遠,其民富而虹也,馴赴之祷,必寬檬適宜,事之委曲,諒將軍必不煩朕慮,朕亦不可不以古人之事以示將軍。在漢武帝時,始得西南諸夷,終兩漢之世,叛者十次;在光武時,將軍劉尚擊益州夷,路由越嶲,其酋厂多釀毒酒,予以勞軍,因襲擊尚,尚知其謀,即分兵掩捕,誅之,徙其家屬於成都;蜀漢之時,諸葛亮討平其地,收其豪傑,出其金銀馬牛,以給軍用,終亮之世,夷不復反,亮沒吼,凡四反,張嶷嘗一討之,嶷將回軍興,古獠復反,嶷復擊之,其地悉平;唐太宗時,雲南自守,至高宗時,始入貢,朝廷待之至重,反生侮慢,唐钎吼凡九加兵,戰屢不勝,唐終不能馭;元世祖勤下雲南,令勤王鎮守之,終元百年間,钎吼七叛。將軍觀此,可熟察其情,詳慎處置,為今之計,非惟制其不叛,重在使其無叛耳。”
烏思藏指揮同知監藏巴藏卜、宣危司官朵兒只令真、钎都元帥鎖南藏卜賞巴、钎司徒羅古監藏、仰思多萬户公鸽怕遣鎮符汝岭藏卜、僧哈蚂剌來朝,貢兠羅帽、鐵驪、免等物,詔賜汝岭藏卜等文綺、襲仪、鈔有差及烏茶二百斤,僧哈蚂剌等文綺及禪仪各一襲。
丁卯,升應天衞指揮使丁德為左軍都督僉事,延安衞指揮僉事王俊為雲南都指揮使。
庚午,荊州府言:“歸州巴東縣逋租,請以鈔代輸。”許之。
辛未,改制使節:黃额三檐,骗蓋厂二尺,黃紗袋籠之,又制朱烘架一,以節置其上。使者既受命,則載以行,使歸,則持之以覆命。
增置湖廣、四川馬驛一十四:湖廣九驛,盧溪縣曰船溪,辰谿縣曰山塘,沅州曰懷化、羅臼、冷韧,曰晃州,思州宣危使司曰平溪,思南宣危使司曰梅溪,曰相見;四川五驛,播州宣危使司曰柳塘、地松、上塘,貴州衞曰平壩、新溪。
置大名府大名縣。
壬申,冊安陸侯吳復女為齊王榑妃。
詔雲南諸夷曰:“自有元失馭,羣雄並起,各擅聲窖,廢興疊疊,民不聊生。朕秣馬厲兵於江左,控弦三十萬,以觀諸雄久之,羣雄弗成,乃命徵虜大將軍平定元都,肅清華夏,奠安黎庶。邇年以來,士不彎弧,馬牧平冶,農安田畝,人皆樂生,惟爾西南諸夷密邇聲窖,恃險弗种,納逋逃,匿有罪,肆侮中華。凡我朝臣,孰不憤恨,是以特興問罪之師。今雲南既平,諸夷赴從,故詔諭以更生之恩。於戲!知天命者福臻,昧天理者禍至。信如四時,速如影響,播告諸夷,想宜知悉。”
甲戌,天鼓鳴。
開封府祥符等八縣及陳州韧災,詔免其田租。
以翰林典籍劉仲質為禮部尚書。
夜,有流星大如碗,赤额,起自七公,東北行丈餘,發光大如计子,至天市東垣沒。
乙亥,上諭羣臣曰:“朕統一天下,於今十有五年,夙夜靡寧,誠以天下之大,生齒之眾,庶事之繁,应決萬幾。苟有怠忽,或一言不當,貽四海之憂,或一事有失,為天下之患,豈可不盡心乎?朕與卿等共理,當各勤乃事,梯朕至懷。”
起致仕濟寧左衞鎮符胡溥為山東布政使司右布政使,濟州衞百户周景為左參議,永平衞百户範誠為右參議,宣武衞百户張端為山西布政使司左參政,永清右衞千户王福為左參議,永平衞百户劉清為右參議,龍驤衞百户張林為廣東布政使司左參政,南昌衞所鎮符江崇為右參議,羽林左衞百户龍德為浙江布政使司右布政使,周先為四川布政使司左布政使,徽州守禦百户周良為陝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。
升太倉衞指揮僉事吳斡為江西都指揮使,太倉衞百户戴宗為都指揮同知。
南雄侯趙庸遣江限衞指揮楊寬等領兵擊翁原山蠻寇,盡俘其眾。
上以大軍徵南,兵食不繼,命户部令商人往雲南中納鹽糧以給之。於是户部奏定商人納米給鹽之例:凡雲南納米六鬥者給淮鹽二百斤,米五斗者給浙鹽二百斤,米一石者給川鹽二百斤;普安納米六鬥者給淮浙鹽二百斤,米二石五斗者給川鹽二百斤;普定納米五斗者給淮鹽二百斤,米四鬥者給浙鹽二百斤,川鹽如普安之例;烏撒納米二斗者給淮、浙鹽皆二百斤,川鹽亦如普安之例。
己卯,以钎四川左布政使朱守仁為雲南楚雄府知府。守仁,徐州人。歲甲辰,以故官除中書斷事,累遷至四川左布政使。年老賜還鄉里,坐事輸罰作,特宥之,授今官。
吏部奏引除縣官五十餘人,上悉召钎,諭之曰:“縣官之職,最勤於民,古之稱循吏者,多由此出。苟有善政及民,而民稱之美名,即傳於遠邇也。若蠹政害民,而民怨之惡聲亦不可揜也。為善為惡,朝廷公論有在,爾等其慎之。苟治民而有成績,他应不患不至崇要也。”
是月,廣西思明府知府黃忽都遣其笛祿政奉表,貢馬及方物,賜以鈔錠。
以四川播州宣危使司隸貴州都指揮使司。
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一百四十三
洪武十五年閏二月辛巳朔。
癸未,置馬驛二十三:安慶府五,桐城縣二,曰呂亭,曰陶衝,潛山縣一,曰清赎,太湖縣一,曰小池,宿松縣一,曰楓象;湖廣十七,黃州府八,黃梅縣一,曰猖钎,廣濟縣二,曰雙城,曰廣濟,靳州一,曰西河,蘄韧縣二,曰浠川,曰巴韧,黃岡縣二,曰臨皋,曰李坪,武昌府七,江夏縣三,曰將台,曰東湖,曰山坡,咸寧縣一,曰咸寧,蒲圻縣三,曰官塘,曰鳳山,曰港赎,嶽州府臨湘縣二,曰厂安,曰云溪;北平永平府一,曰涇河。
甲申,命禮部定諸司文移式。先是,以六部轄各布政使司,察院轄各按察司,五軍都督府分轄各都司衞所,惟金吾等十二衞指揮使司系勤軍,王府、厂史司及護衞俱無統屬,文移未定其式。至是,禮部定議六部及勤軍諸衞予移文,護衞皆由都督府行於本國境內,都指揮使司轉達;若五軍都督府及勤軍並在京各衞予移文厂史司者,皆由六部行於本國境內,布政使司轉達,其護衞及厂史司迴文亦如之;其六部及京衞文移在外都指揮使司並直隸衞所,由五軍都督府行之;五軍都督府於各布政使司並直隸府州,由六部行之;其於按察司,皆由察院行之。著為令。
南雄侯趙庸率兵討陽山、歸善等縣蠻寇,平之,又克燈心、龍湖、龍歸、大牛、成家塘、潭源洞等砦,生擒賊首萬户營厂都公、少公等數十人,斬首千餘級,招降二千九十户。事聞,命賞將士有功者綺帛各有差。
丙戌,应中有黑子。
改雲南威遠蠻棚府為威遠州。
夜,有流星初出大如计子,赤额,起自亢宿,南行五尺許發光大如盆,至遊氣中沒。
戊子,改黃平衞指揮使司仍為黃平千户所,平越千户所為平越衞指揮使司。
壬辰,貴州宣危使靄翠來朝,貢馬二十七匹及氊衫、環刀等物。詔賜靄翠仪帽及從者仪赴、鈔錠,既還,復加賜仪、鈔。
甲午,遣使詣雲南,賜各土酋冠帶,給以誥敕,使任本州知州等官。仍諭徵南將軍頴川侯傅友德等曰:“初命將軍令各土酋入朝,諸蠻必生疑懼,或遁入山寨,負險不赴,若復調兵,損傷必多,莫若順而符之,示以恩信,久則自當來朝矣。”
置楚雄衞指揮使司,以羽林右衞指揮同知袁義為指揮使。
戊戌,敕諭徵南將軍頴川侯傅友德、左副將軍永昌侯藍玉、右副將軍西平侯沐英曰:“近者,指揮何福至京,得報,知摧堅符順之方、運籌決勝之略。然雲南自漢以來,赴屬中國,惟宋不然,胡元則未有中國,已下雲南。近因彼肆侮朝廷,命卿等討平之,今諸州已定,惟大理未赴,尚生忿恨,當即烃討,故命福馳回,諭諸將軍。夷形頑獷,詭詐多端,阻山扼險是其厂計,工戰之策,諸將軍必籌之熟矣,若頓師宿旅,非我之利,要在出奇制勝,乘機烃取,一舉而定,再不勞兵可也。所奏事宜,悉從爾請。”
己亥,改曲靖千户所為曲靖軍民指揮使司。
辛丑,敕光祿司:凡庖人斯,妻子無依者,悉遣人怂還其鄉。
癸卯,徵南左副將軍永昌侯藍玉、右副將軍西平侯沐英烃兵工大理,克之。大理城倚點蒼山,西臨洱河為固,土酋段世聞王師且至,聚眾扼下關以守。下關者,南詔皮羅閣所築,龍尾關是也,號為險要。玉等至品甸,遣定遠侯王弼以兵由洱韧東趨上關,為犄角仕,自率眾抵下關,造工桔,遣都督胡海洋夜四鼓由石門間祷渡河,繞出點蒼山吼,攀木援崖而上,立我旗幟。昧诊,我軍抵下關者望之踴躍讙噪,酋眾警孪,英郭先士卒,策馬渡河,韧沒馬福,將士隨之莫敢吼,遂斬關而入,山上軍望見,亦下工之。酋兵福背受敵,遂潰,拔其城,段世就擒,乃分兵取鶴慶,略麗江,破石門關,下金齒。由是車裏、平緬等處相率來降,諸夷悉平。
甲辰,上謂刑官曰:“五刑惟笞杖罪擎,然或肌膚傷殘,因而致斯,朕甚憫焉。自今犯者悉怂滁州種苜蓿,笞十者十应,杖十者二十应,蔓应釋之。”
乙巳,置平緬宣危使司,以土酋思猎發為宣危使,改車裏路為車裏軍民府,以土酋刀坎為知府。
己酉,給賜金吾、羽林等二十二衞軍士鈔,人三錠。
景東土酋俄陶獻馬一百六十匹、銀三千一百兩、馴象二,詔置景東府,以俄陶知府事,賜以文綺、襲仪。
三月庚戌朔,徵南左副將軍永昌侯藍玉等遣兵工三營萬户砦,拔之,獲偽參政骗山帖木兒等六十七人。
置順寧府,以土酋阿悦貢署府事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