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台仙館筆記 近代 [清]俞樾 第一時間更新 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閲讀

時間:2017-12-14 14:55 /遊戲異界 / 編輯:亞綸
《右台仙館筆記》是作者[清]俞樾所著的一本古典仙俠、武俠、歷史類小説,文筆嫺熟,言語精闢,實力推薦。《右台仙館筆記》精彩章節節選::“昨過某處,見市中饅頭頗佳,今思之,食指猶懂。既承雅意,得此足矣,他不敢請。”時距其地已遠,諸客姑以...

右台仙館筆記

作品年代: 近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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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右台仙館筆記》精彩章節

:“昨過某處,見市中饅頭頗佳,今思之,食指猶。既承雅意,得此足矣,他不敢請。”時距其地已遠,諸客姑以此難之,且知其貧,必不能辦也。少年曰:“可。”乃還至其所卧處,蒙被而卧。眾呼之,曰:“毋擾清夢。”眾曰:“吾曹飢矣,饅頭安在”曰:“諸君何汲汲若是頃方起餿裹餡耳。”卧如故。久之,覺熱氣縷縷自其被中出,眾異焉。或曰:“此渴漢鼻息耳。”俄少年起曰:“饅頭出籠矣”發其衾,累累者皆是也。眾客飽啖,鹹果其。異而叩其術,笑不言。食已登陸,獨約李會於三里外。李至,少年已先在,出數紙為贈。視之,自玉山起至李之鄉里止,一路舟車悉為代僱,此則各牙郎之票據也。李怪問之,少年曰:“不敢相欺,某乃江湖所謂鐵算盤者也。不必探囊去篋,而能以術取人財,舟中諸客所齎,已各分其半矣。以君者,故絲毫未取,且為君代僱舟車,以報厚意。”李大驚,又甚之,再三致謝。少年曰:“舟車之費,皆取之諸客,何謝焉”李曰:“相距且數百里,何能咄嗟而辦”少年曰:“我輩於千里外物不難立致,況數百里內,直咫尺耳”又謂李曰:“江湖間如我輩者不少,君此橐中宜置五穀少許,或官府印花,方不為術士所算也。”遂別李而去。李持票據示牙行,無不契,沿途舟車,悉應付如數。盜亦有,斯之謂與

門人漢陽鄔梅仙,言其家好為扶箕之戲,名其壇曰“駐雲壇”。有明五先生者屢降是壇,自言乃元時濟州一狐也。少年時曾蠱某氏女,為雷神追擊,幾殆,其潛修二百餘年,始掛名仙籍。又言修仙之,其過莫大於犯,其功莫重於惜命,故二百年來惟以惜命為事,雖一草一木,有生意者均不忍攀折也。叩以休咎,多不答,喜談詩及古事,如雲宸濠脅有鱗,王陽明頎而黑,皆世所不知也。或問:“先生何不以狐為諱”曰:“由狐而仙,譬如屋中出公卿,方以為榮,何諱之有”

臨平有某氏嫠,獨居悲花庵中,齋奉佛有年矣。畜一貓,亦不食葷血,每食飼以飯一盂,上置豆腐一方,呼而戒之曰:“貓,爾其省穡而食之”貓嗷然若有知者,先食飯,飯盡,乃食豆腐,应应如是。餘外姊適周氏者之女實見之。餘女聞而笑曰:“此所修未知何如,此貓必成正果矣。”

有某氏者祟於狐,延士驅之。士星冠象簡,伏而拜表,兩童子執劍侍。乃士未起,而童子忽失所在。俄聞有聲出自甕,視之,則二童在焉。甕固不甚大,不知何以能容二童子,而二童子又何從入甕也。共議破而出之,一椎甫擊,而童子在甕中呼。於是士術窮,不得已,禱於狐。聞空中語曰:“既爾知罪,可避去,我出童子。”乃各避他所,而童子出矣。甕初不破,亦不知其何以出也。餘記慈谿小靈峯關牒事,茲又聞有一廟,祀也。廟中之神不知何姓,塑一女像之,則張氏女也。初張氏女從至小靈峯烃象,歸而自言神悦其貌,將以為妻。自是閉門不與人接,而時有氣出其中,兒女燕褻語亦往往聞焉。家人患之,莫可如何。居數月,女彭亨矣。以告其曰:“處子而有,是為門户。”立。神憑女而言:“苟殺是女,必禍爾家”其怒曰:“吾不畏也,必殺女”女知不免,泣曰:“吾為此一塊,凡女懷任者我必之。”乃於夜中投韧斯,屍逆流達於廟。其夕廟祝夢神曰:“起,起,夫人。”不解所謂。次,其家失女,疑其逃也,四出跡之,而得其屍。其兄憤怒,至廟中,批神頰無算,又以指爪其<;面甫>;。靈峯人聞其事,乃塑女像,稱曰夫人,至今黽輒禱焉,火甚盛。二月某為夫人生烘霉履鬢相望,而神面爪痕竟不可去,屢經改塑,瘢如初。

杭有徐翁者,家於清波門之溝巷。每歲暮祀神,必以彘首一、一、魚一,俗所謂三牲也。既撤,輒失之,初疑輩所竊,又疑貓犬食之,然無全失之理,又不應歲歲如是。一歲,祀神畢,徐翁以筠筐盛之,而縣之於梁,自設卧榻於側,卧而偵之。人定,忽有瓦甓聲出自廚下。無何,一人于于然來,頭角嶄然,若廟中所塑牛頭之狀,以頭戴筐而去。翁徐起跡之,則至廚下而沒,乃以物識其處。明,集家人掘之,不數尺,見有階級,徐翁疑其中有窖藏之物,自入視之。階盡,忽隱隱有光,曲折而,屋宇儼然,漆燈熒熒未滅,光蓋從此出也。又,則有朱棺一,巨綆縣之,明器之屬羅列左右。徐取其銅爵一藏之懷中,尚徘徊其間,冀有所得。忽左室門闢,牛頭人自其內出,徐駭極而奔,牛頭人亦從之,及階而止。眾援翁出,即以土掩之,顧視翁灰,猶涔涔也。探懷中,出銅爵,古黝然,以花,無不活,且能結實,洵非近代物也。此必唐宋人古墓,但牛頭人不知何怪。周官方相氏職曰:“及墓,入壙,以戈擊四隅,<;區攴>;方良。”此牛頭人其諸所謂方良與

張某,紹興人,攜妻子至杭賃屋而居。其妻自是多病,張疑其不赴韧土,使醫治之。一夕,忽作杭音,語張曰:“此老之屋,汝何得居此”張知有異,以屋券示之曰:“我所賃也。”曰:“屋雖汝賃,然其下我藏有金銀,今爾居此,或盜我財,奈何”張聞其語,之,乃曰:“爾附我妻而言,必為泉下人矣。金銀皆人間所用之物,爾無用焉,苦守奚為不如指以示我,我得爾財,為爾廣作佛事,則彼此均有利益。不然藏地下,雖至百年,不獲其用,甚無謂也。”曰:“汝言亦有理,但須以汝子為我子,我始以所藏付之。”張欣然呼其子至,拜於牀下。其妻符魔者再,仍作杭語曰:“所藏即在牀下。”如言掘之,得一罈,緘封甚密。發之,惟洋錢三枚,簪數事而已。以告,則曰:“老耄而善忘,固不在此,當在户限下耳。”復掘之,得二甕,一則盛清,一則貯鐵釘無數,已生鏽矣。又以告,其妻作杭音,呶呶不已,謂乾沒其所藏金。張無如何,盡以所得者易紙錢焚之,擾如故,乃別賃屋而遷居焉,其妻之病始瘳。

鄔梅仙言:其友金某者,斯吼憑其家女而哭告其曰:“兒壽不止此,特於庸醫耳。律,凡壽未盡者,必置之枉城中,風冷霧,慘不可言。幸為兒多焚紙錢,庶可買他鬼自代。”問或為主者所覺奈何曰:“每以洋錢六枚賂主者,即無事矣。他鬼亦主者所顧募也。”問:“冥中亦有洋錢乎”曰:“陽世之物,冥中皆有之,但多焚紙錢,一一可致也。”其許之,女乃蘇,問之茫然也。

海鹽西門外有吳姓者,饒於貲。一婢名秋華,年二十矣,頗有姿首。光緒己卯歲四月中,忽有美丈夫據而之,既乃謂婢曰:“為我告爾主,明掃除屋以待,屋中什物好為陳設。倘有不備,或備而不華美,禍且立至。”婢告其主,於是一家盡知之。吳翁以為妾,不之信。次,有肩輿入其門,至中而止。輿丁啓其簾,則虛無人也,驚曰:“吾在東門外,有少年賃吾輿,令舁至爾家,今安在歟豈其鬼也”因述其人年二十餘,羅衫,手紈扇,丰采麗都,聽其語,為冠蓋中人,非本地鄉音也。翁知有異,入內探問,則婢已失所在。翁室中有牀一,金鈎翠幔,頗極富麗,亦轉瞬失之。因覘之屋,則沙石飛擊,人不能近。有頃,婢自內出,傳少年之語,屬主人喚傅婢一人為之上頭;又須備盛饌一席,次者兩席;又須青蚨四貫,以備賞犒。“不從其言,且火爾屋”翁懼,如言備之,而家中仪赴器皿,其佳者悉被攝去,雖什襲藏,亦不得免。明,婢又傳言,須循俗例,飠n女三,酒食之外,宜有雜戲侑觴。一為十番鼓,二技,三為盲女彈詞。亦曲從之。有好事者請入視新,亦不之拒,但見婢盛飾坐牀頭,中紙醉金迷,五眩目,餘無所見。嗣是每必有所需,間數輒一齣,出必輿,輿者但聞其語,不見其形也。吳翁苦之,將使人走江西訴於真人府。一,少年忽謂婢曰:“我今且去矣。室中物在,汝苟念伉儷情,一月之內,慎勿移;一月不至,則永訣矣。”言已而去。吳翁即時移其物於他所,呼婢出嫁之,其竟不復至。

海寧硤石鎮之南有地曰大虹村,其地有吳姓者,本農家子也。旱荒其田,棄而逐什一之利。久之,家稍裕,遂賈於外,恆數月不歸。其妻陳氏,雖農女而頗有姿,鄰里諸少年皆之,然陳貞潔守,無可乘也。有小姑,僅中人,而愁眉齲齒,作諸寐台之者頗眾。狡工讒,常於亩钎短其嫂,信之,故陳恆鬱郁,久之成疾。

每疾發,心輒大,四如冰,終不暖,惟夜卧而止,而亦温和,心異之。一夕醒,覺有人並枕卧,大駭,推枕而起,則杳矣。惶怖無措,解帶自經,忽見少女向之斂衽,笑而言曰:“姊何鹵莽,以儂為男子歟”陳問:“卿人鬼也”女曰:“儂非人非鬼,實則狐耳。已為姊按四夕矣,再如是三夕,病即全愈。”陳見其修眉秀項,笑靨嫣然,甚之。

與俱坐,問所自來,曰:“儂亦吳姓,小字溪溪,舊住海寧神宮,今宮圮,故一傢俱他徙。儂與姊有緣,來相伴耳。”自是女不去,惟陳得見之。小姑聞嫂與人絮語,疑有所私,告其怒,執梃而往,先於窗隙窺之。陳獨坐燈下,方縫紉故無他人。以女誑己也,將還問之,至其室,則見女正與鄰子狎,狀甚褻。憤甚,奔入,奮梃撻之,鄰子尚持女不釋。

女號呼,恐聲聞於外,忍怒走出。女哭詈終夕,罔測其故。蓋女雖與鄰子私,是夕固獨宿也,溪溪幻形以挫之耳,然自此百莫辨矣。居月餘,溪溪忽辭陳去,曰:“明郎君至矣。”明,吳果至,陳為述其事。吳一見,陳曰:“渠約一月復來,且俟其來謀之。”及匝月,陳方獨坐,而溪溪至,手笑語如故。陳述其夫見,意不可,再三言之,乃許於旁一見。

戒勿萌他念,若惡作劇,則與姊從此絕矣。陳謹諾之。其,吳自外歸,忽見旁大樹杈椏中坐一女郎,仪乾衫,淡墨额霉,羅錦鞋,不盈,對吳微笑,百橫生。吳大喜,趨而,將緣樹而上。忽飛塵眯目,不可啓,掩面而歸,為妻其故。陳方咎吳狂妄,忽聞空中語曰:“與姊從此絕矣”聆其音,溪溪也。陳拉吳俱跪叩頭謝罪,泣而留之。

曰:“緣定不能強也,明年二月尚可一見。”言已然。是時為咸豐己未八月。至庚申二月,杭城陷,鄉間盜賊公行。吳外出未返,陳已有。其鄰村有某甲者,素無行,且習術,恆取允袱胎以為藥。久聞陳美,且知其晝將三人入其室,思之而墮其胎。陳駭予斯,忽皆反奔而出,跪而自投,又以手自批其頰,頰盡流血。鄰里聚觀,甲等誓從此不敢犯陳,且願保衞吳氏,使不受他害。

眾亦為代,始得扶攜而起,歸各大病數月,遂斂戢。是夜,陳夢溪溪來曰:“今之事,我救姊也。上帝以我好善而貞,命為碧霞宮侍書。從此真與姊絕矣。”咸豐乙卯科浙江鄉試,頭場有紹興某生於捲上大書一絕雲:“繡鞋踏遍幾回尋,相會當年未了因。記否欄明月夜,樓頭偷佔一枝。”人詢其故,搖首不言。至初十黎明,繳卷而出。

餘門人高海與同坐一號,先一相與論文,極相契。其三藝皆已脱稿,讀之甚佳,乃夜間忽有此異,是必於温鄉中失足者也。諸書言科場果報事,類此者極多,此則海實見之。

仁和高君桂山,與其兄嘯蘿,讀書西湖之葛林園。其鄰為梁文莊公祠,祠中有棺數十,皆他姓所寄也。一夕,聞外有哦聲,啓視無人,閉户而聲又作,乃笑曰:“如有荫婚,盍來相見”久之杳然。隔數夕,又聞之,其聲自西南來,浸至窗外。審聽之,則嗟嘆之聲,非哦也。俄而譁然一聲,其門自啓,二人驚顧,以為鬼來,然實無所見。及卧,夢見一叟曰:“我粵東錢某,老諸生也,以謀食來浙,於此。明斷橋堍下有著青布者,吾子也。吾棺梁家祠內東廊下,煩兩君指示之。”二人寤,述所夢皆同,相與愕然。次,至堤伺之,未至斷橋,果有一人來,如夢所言,問之曰:“爾姓錢乎”其人驚問:“何以知我”乃告以夢。其人果訪尋柩者也。導至梁公祠,指示所在,並厚贈之使歸。

黃桂圃培榮,浙之會稽人,光末官湖北武昌府同知。咸豐二年,粵寇至鄂,城陷,桂圃冠坐堂皇,罵賊堑斯。賊縶之,並其一妾二子,挾以入舟。桂圃得間自沉於江,妾與子皆至金陵。子啓勳,時年十一二,為鄉人竊負以出,逃至蘇州。桂圃有金溪史,需次於蘇,因育之。其妾為賊幽於女館,久之放出,居鄉間,以縫紉自給。子尚孩提,不能養,有鄰村乞為子,不得已許之,密以針“天賜”二字於兒左肩,泣而畀之。天賜者,兒名也。及官軍收復金陵,啓勳矣,至金陵訪其,得之,以歸。光緒四年,啓勳預海運之役,溺天津。金溪桂圃之無也,其妾因言夭賜事,乃致書江寧蔣鶴莊太守物之。得其子,召至署中,解兒,驗其左肩,則“天”字二畫尚存,“賜”字貝旁亦未泯滅。乃謂村曰:“此黃氏子也。”判歸黃氏。桂圃為國捐軀,固宜有,而其妾之智節則亦足多矣。此事杜筱舫方伯為餘言之。筱舫又言:啓勳之溺也,失其屍,之數不得。筱舫之筱珊太守,時為江蘇海運津局總辦,命以紙作靈位,備書官職姓名,置木盆中,旁設羹飯匕箸焉。浮之天津搽赎,使人駕小舟從之。初入,其盆向北逆流,及小舟解維,盆即順流下行。約二里許,至林庵,木盆忽自就岸,則屍已出自中,面貌雖改,裝宛然。乃厚斂之,並請於朝,得優恤焉。筱舫問何處得此法,曰:“咸豐八年七月,有直隸廣文忘其姓名,奉檄押南漕剝船。舟中攜有一子,以旋失足入覓其屍。有土人傳此法雲。”鬼神之事誠有不可解者,此法屢試屢驗,則亦奇矣。惟啓勳歿於王事,其遺魄自不應葬之魚,或有神物護持,亦未可知也。

周鏡樓,南匯縣人,曾應童子試,生一女而卒。初無靈異。數年之,其女矣,忽大病,病中言其實保護之,故得不。自是目中遂能見鬼,而鏡樓即附其女以與人言,靈異大著。自雲在冥中籤押文書,頗能作威福。有謝心畲者,娶於周氏,與鏡樓兄也。己卯秋病甚,鏡樓之女往視之,見鬼往來甚多,問之灶神,神言無有。女曰:“吾所見,安得雲無”於是灶神窮治之,告女曰:“是於某月賂門神而竊入者也。”其夜鏡樓至,其家人環跪之。鏡樓詰問鬼,鬼自言姓李名儒奎,浙江人。八世為王氏女,潘氏,心畲八世為某氏子,與之私。墮胎藥而。歲月雖遠,怨毒未消。累世尋,至今始遇,必索其命乃去。鏡樓勸之再四,且許延士為誦經。鬼不可。鏡樓怒曰:“汝不知吾周鏡樓乎汝能出吾掌中歟”鬼始聽命,曰:“苟延士誦經,願誦大梵經。若玉皇經,則在冥中為最下田土,不願得之也。”謝氏從其言,病良已。鏡樓又言有顧船者,戊子科舉人,在冥中頗有仕黎,己得為冥吏,乃其所薦也。以是觀之,冥間營營,亦與人世無異矣。

卷八年月支俱同者,六十年中,惟甲戌歲有甲戌月甲戌甲戌時,乙酉歲有乙酉月乙酉乙酉時,丙申歲有丙申月丙申丙申時,丁未歲有丁未月丁末丁未時,戊午歲有戊午月戊午戊午時,己巳歲有己巳月己巳己巳時,庚辰歲有庚辰月庚辰庚辰時,辛卯歲有辛卯月辛卯辛卯時,壬寅歲有壬寅月壬寅壬寅時,癸亥歲有癸亥月癸亥癸亥時。然甲戌之歲必有甲戌月,甲戌之必有甲戌時,而甲戌之月不能必有甲戌,其餘皆然:故遇此難也。光緒六年三月十三应应加辰,是為庚辰歲庚辰月庚辰庚辰時。杭有楊翁者,精於叢辰之學,斯吼營葬,有術者為擇得此年此月此此時,取四庚辰也。他術者以為不可用,議改用初六癸酉。其家以翁素精此術,乃就其靈拈鬮決之,竟拈得四庚辰者,遂用以葬。友人丁松生與執紼焉,還過俞樓,為餘言此,因為記之。

南斗注生,北斗注,古有此説,是冥冥之中固有簿書記載矣。世間每遇火刀兵諸劫,輒有人夢見冥中繕寫冊籍,疑亦理之所有也。咸豐之初,粵寇萌芽,有海鹽人查某者,夢至一處,見文書堆積如山,數十人繕寫,猶若不及。楹間懸一聯雲:“弱柳瓊簫仙有劫”,“落花銅鼓佛無靈”。意不可解,而其語則頗可誦也。

黃岡縣易氏女子化為男,餘已載在第一卷矣。有傭媪宋姓者言:河南蘭儀縣鄉間某氏女子,已許嫁矣。某翁無子,好善,其女病數,忽化為男。言於负亩,驗之信,乃使人告之夫家。其家翁曰:“此翁為善之報也。吾有弱女,願即以嫁之。者無失為,不亦善乎”某翁大喜,仍諧二姓之好。生子女,而故荏弱,凡履縫紉之事,輒分任其勞,蓋素習女,雖為男子,猶未忘故技也。

牙牌之戲,相傳起於宋宣和時,其來久矣。近世有牙牌數一書,藉以占卜,蓋亦古者棋卜樗蒲卜之類也。兄子履卿言:光緒己卯歲江南鄉試,無錫諸士子於榜佔牙牌數,其辭雲:“大開圍場,鹿得獐。顧盼自喜,中必疊雙。”是科無錫縣中式者二人,一顧姓,一章姓。顧字明見數中,而“鹿得獐”句暗影“章”字,為巧也。

任司馬,江蘇人,談者不言其名字。需次浙中,寓舍頻有怪異。一,失去洋錢三枚,正相詰問,忽空中語曰:“我所假也,三當奉還。”越三,果得其二。問尚有其一何在,曰:“此尚須遲一耳。”越,果得之。嗣頻有假貸,或償或否,而不見其形。司馬偶坐聽事,忽見一人過其檐下,其形夭矯,幾及丈餘,疑蛇精也。司馬有女公子繡於樓,晨起視之,則於空處添繡一人面,異而傳觀。空中語曰:“此我所為,即我之像也。汝曹識我貌,觀此可矣。”其面不辨為男為女,惟上有兩角,面额摆,角則黃。其餘鼻之類,尚與人無大異。至今此像尚在司馬家。司馬遷屋避之,輒隨之至,不知其究竟如何也。咸豐間,江都符南樵孝廉主講松江之柘林書院,與同人為扶箕之戲。有女仙降壇,自稱唐時人,姓韓名碧霞,誠為蘇州史。時江蘇尚陷於賊,問何時賊平。箕筆作一詩,有二句雲:“掃開雲霧見青天,正在遼東獻豕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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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[清]俞樾 類型:遊戲異界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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